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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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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nk Twice:别被数据牵着鼻子走  

2010-03-31 14:41:34|  分类: 杂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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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什么都流行“用事实说话”。在视听媒体上,这些“事实”被具象化为了影像和声音;在传统媒体上,这些“事实”被具象化了一组组调查数据。影像和声音的“在场性”是毋庸置疑的,但这些内容经过技术处理(最简单的方式是剪辑)后的真实性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同时,对于充斥于现在各平面、网络等媒体上的小题大做和断章取义早已是人们司空见惯的事情了。“标题党”已不再是人们不齿的对象,更让人厌恶的是“标题党”中的“标题”其实只是文中与主题毫不相干的小细节。相比之下,出现于各种严肃社科、学术类书籍、杂志中的事实似乎更加“靠谱”,大量的社会调查和统计数据支持者作者们的观点,构建着他们自己的逻辑体系。统计学其实是一个挺唬人的东西,读者们万万不可被简单的数据蒙蔽了眼睛,放弃了对数据背后内容的理性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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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思考这一问题的源头是出现在最近一期的《三联生活周刊》中关于拯救男性的一组文章(2010.3.29/2010年第13期)。刊物在为这组文章正名的文字中写道:当代中国男孩普遍体质下降、情绪脆弱、学习掉队······是现代生活方式更适合女性?是我们习以为常的教育模式扼杀了男性?······关于这个问题的讨论是刊中多篇文章的核心内容,而他们都以“男孩出了问题”为讨论的预设前提和讨论起点。

     我不是一个学习社会学或研究心理学和青少年成长教育方面的专家,所以我对这个问题并不是很了解。但是我依稀的感觉的,现代社会中的男性似乎是存在着许多问题。正因为此,我购买了这本杂志,希望从中得到更多的知识。但看完部分文章后,我却有点失望,因为虽然我觉得问题是存在的,但是文章的观点却并不能让我信服,或者说,我觉得他们的说法多少有点过于主观,在他们的研究中带有强烈的“出于一预设结论下的材料选择和解读的偏向性”。这里,我并不是在挑战男孩出现了问题这一论点(相反,我其实也感觉到有问题),而是觉得不应该用这样的方式来论证这个问题。以下随便摘取几段来举例讨论:

     书中第36页提到:“在学业上,中国男孩的成绩与女孩相比,不仅原来的距离在拉近,甚至在更多科目上落后于女孩。在北京市和上海市,2006-2008年连续的3年文、理科状元都是女孩;2000-2008年,重庆市连续9年的19名高考状元中,仅4名男生;2006年,在复旦大学录取的3871名新生中,男生1847名,女生2024名,这是复旦大学历史上女生比例首次超过男生。2007年,中国人民大学录取的新生中,女生约占55%。早在2002年,中国政法大学的女生数量就超过了男生。”

     在这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数据中,事实似乎很明显了!通过调查和数据比较的结论似乎很科学合理,男生似乎真的有问题了。但仔细想想我却觉得还有很多地方不明白:

     1,“在学业上,中国男孩的成绩与女孩相比,不仅原来的距离在拉近,甚至在更多科目上落后于女孩。”--这句话能说明什么问题?能说明男生在退步吗?除非作者抱有“男生本就应该强于女生”的预设。我认为从学习成绩角度上来讲,男生与女生本就是平等的,二者成绩相当才是正常的事情。历史上男生在成绩上优于女生可能有很多原因,而这一差距在拉近可能是出于女生现在的受教育程度和受教育面以及在家庭中的受重视程度的提高,这可以被理解为女生素质的提升。二者成绩趋向于持平应该是正常的现象,怎么能被认为是男生有问题的证明呢?最后一句话:“甚至有更多科目落后于女生”,这也是一句经不起推敲的话。有一些科目落后于女生,那么自然还有一些科目优秀与女生,为什么单单把落后的科目拿来作证,而把优秀的科目都默认为理所应当的呢?女生在诸如英语、语文等一些科目上比男生强应该也是正常现象吧。

     2,接下来的一大组数据也有很多值得思考的地方。统计学有一个基本原则:只有当统计样本数量足够大的情况下,统计结果才接近于现实。作者说:“2006-2008年连续的3年文、理科状元都是女孩”,这有什么奇怪的呢?短短3年时间恐怕不能说明问题吧。我可以预想除了这三年之外的其他年份(可能还包括更接近的2009年)都是男生拿了状元(否则作者应该也写进去,作为更有力的证明),这又如何解释呢?难道男生拿状元是应该的,女生拿了状元就是男生出现了问题吗?而且从恢复高考到现在已经经历了30多年,要统计,也应该全部数据拿出来进行比较,看看历史的波动情况是怎样的,短短3年的情况恐怕不能说明问题。关于重庆市、复旦大学和中国政法大学的数据就更加无力了。其中存在着非常强烈的作者出于主观偏向对于数据的选择。全国有4个直辖市,20多个省份,单单重庆市的高考状元女生居多能说明问题吗?那其它省市的情况呢?其它大学的男女比例又是如何呢?中国政法大学的性质摆在那,女生在该校中的数量超过男生再正常不过了。即使我们抛开这些因素不谈,难道一个大学的新生招生和在校男女人数比例一定要达到精准的各占50%吗?男女生数量存在一定差异根本不能从科学上论证作者希望表达的观点。

     统计是一门复杂的学科,不是简单的数据对比就可以用来说事儿的,你在“取样”、“比较”、“分析”等各个环节上还有很多细节需要分析和论证,这样才能获得它的科学性。并不是简单的为了证明一个自己预设的观点,而去寻早自己希望得到的数据资料。这样的结果至少不能让我信服。读者们在面对一大堆的数据时也不要被他客观的外表所迷惑,更加冷静的思考数据背后的可能性也许能让我们获得对事件更加合理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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