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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卉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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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卉

多读书,多看片,做个快乐的小城放映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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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的好不如说得好  

2010-03-16 00:38:47|  分类: 杂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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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在BNU闲逛,随意走进了艺术楼,想在那里蹭蹭免费的无线网络,便找了一间自习室坐了下来。刚把电脑摆弄好就看见一位年轻且激情洋溢的女教师冲进了教室,在我还来不及收拾东西离开之前已经从女老师的话里听出这将是一堂电影课,于是索性留下学习学习。

    从老师的话里听出这是一门以讲授大师作品串联世界电影发展史的课程。老师的开场白很吸引人,一下子抛出了一堆噱头:今天的这位导演牛逼至极,做过戈达尔的助理,却又颠覆了新浪潮的电影模式;是马丁·斯科西斯,斯蒂芬·斯皮尔伯格等好莱坞金牌导演口中的精神导师和偶像;中国电影人效仿的对象,对中国文化和电影有着独特的感情···

    我想了半天没想出来到底是谁。虽然我对电影史有一点粗浅的了解,但却还没有细致到记住戈达尔的助理都有谁的阶段。我也知道中国的导演们有很多偶像,且大多集中在欧洲,比如田壮壮就说过自己特别欣赏库斯图里卡,谁谁又说过自己喜欢安东尼奥尼。对中国文化有独特感情并对中国电影做出贡献的导演也不少,安东尼奥尼就拍过以中国为题的纪录片,伊文思更是在新中国电影的萌芽期起到了巨大的推动作用,吕乐也跟他拍过东西。说到模仿,那绝对是一个评论家喜欢使用的空泛字眼,拍电影本来就是模仿来模仿去,宁浩就喜欢模仿盖·里奇。这些都不能帮助我定义今天要讲的这位牛人到底是谁。

    谜底终于揭晓了,原来老师要讲的大师是贝托鲁奇。想想开场的噱头倒是贴合,老头子拍过《末代皇帝》,且在奥斯卡上大放异彩囊或7项大奖,可谓是对中国文化做出过“突出贡献”,宁瀛给他做过助理(副导演?),要说受他影响也未尝不可(只是我个人对宁瀛的片子实在不感冒)。最大的收获是得知了贝托鲁奇原来做过戈达尔的助手。所以说,做一名不旷课的好学生总还是会有很多收获的。

    老师之后开始了对贝托鲁奇的讲述。与其说是讲述,不如说是大肆的渲染导演的“大师光环”,比如他如何如何颠覆了新浪潮对存在主义哲学的依附,如何将整个欧洲在1968年发生的那次时间后的失落和共产主义情结深埋在自己的影像叙事中,如何用性的方式外化年轻人内心的虚无与压抑,马丁·斯科西斯和斯皮尔伯格等人又如何在他的基础上推进了自己对电影叙事的尝试······

    说真的,我特别欣赏这位老师。尤其是她的口才和对研究对象资料的细心收集。她知道戈达尔在受邀参加贝托鲁奇在1970年拍摄的影片the conformist的首映式后,交到自己学生手上的一张纸条的内容。历史的大潮和生动的细节在她的讲述中变得那么栩栩如生,仿佛让我们看到了电影大师在人类文明发展史上留下的不可磨灭的贡献。那些内容在她的讲述中变得如此浪漫、如此真实、如此让人心潮澎湃······

    这不免让我想起了另外两件事:

    我在另外一所学校也听过一位老师讲课,课程的内容是中国电影史。那堂课的内容是讲一部在中国电影史上有着独特地位的伟大影片费穆导演的《小城之春》。这部电影非常奇妙,它的奇妙之处在于:与电影相关的人基本都把它奉为经典中的经典,但不再专业领域内的普通观众基本不知道这部影片的存在(当然不包括2002年田壮壮翻拍后的情况),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尝试用搜狗拼音打一打“费穆”这个名字,这样一位伟大导演的名字竟然不能出现在搜狗拼音的词库里。anyway,老师用了1个小时的时间讲述其中的一场戏,说导演如何运用场面调度的手法完美的表现了剧中人物的内心情感变化,短短的20秒钟(大概是,具体记不太清楚了),老师足足讲了一个小时!而且绝对不是重复废话,老师的分析句句经典,深入浅出,图文并茂,让在座的学生都听得全神贯注、热血澎湃!可是当他在叙述完之后给我们放这个让我们已经期待了1个小时的片段时,我感到了深深的失落!

     另一件事是贾樟柯的演讲,他的演讲我在不同的场合听过2、3次。非常精彩。把他的电影创作历程与中国社会的发展以及电影技术的革新结合在一起,让人听完之后觉得他拍的不仅是电影,而是对当代中国社会的一种责任,看了那些电影,你就可以体会到中国社会的变迁和期间的酸甜苦辣。但我总是在看完贾樟柯的电影时,感觉到深深的失落,当然,原因绝对不在于导演的水平不够或是影片的内涵不深,我绝对真诚的认定是我个人的思想水平、艺术鉴赏力和对影片内涵的理解不够深入。

 

    这三件事联系在一起,我并不是想表达老师的课讲的有问题。我从内心最深处佩服这些对电影充满热情、有能力从不同的角度分析文本,并将他们与社会背景、历史发展、艺术创新甚至哲学思考等方面联系在一起,而且能用精妙的语言表达出来的电影理论(评论)工作者。但是我总是在想:导演在拍摄的时候真的考虑了这些吗?还是他只是处于自己对于艺术的直观感受力而选择了他自己觉得好的方式。不过我知道这是一个过时的命题,因为解构主义者们早已告诉我们:文本的意义不在于创作者的主观期望,也不在于文本系统传递的信息内容,而在于接受者根据自身条件所做出的选择性读解。同时,福柯也已经教导我们:知识本身就是一种商品,他是权利的象征,它可以被脱离文本无限的生产。所以说,电影拍得好不好无所谓,重点在于拍完了有人去阐释它。如果无法引起别人的注意,那就自己去阐释,说着说着,你就像“大师”靠拢了。

    扯远了,我并不是说贝托鲁奇的电影不好,他的电影我看过一些,的确是大师之作。我只是由今天听课的内容想到了一些关于电影理论生产和电影评论的题外话。我总是在看完很多电影后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的激动,自己无法读出那么多深奥的、有价值的内容。当然,对于大师的作品,我只有承认自己功力不够。但是当这种情况被无限制的放大,以至于对于某些商业作品,也出现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价值总结,我总觉得是一个问题。

    无论如何,我还是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艺术鉴赏力和价值判断,对于自己能够看出来的意义,那就用言语踏实的表达清楚。对于自己能力所不及的,我倒也不觉得有什么遗憾,不说就是了。如果硬要套用一些形而上的赞美,反而会让看过评论的人和看过电影的人都觉得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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